進城的必經之路上，分布三道鐵絲絞結的關卡，周圍人勢眾多，嚴陣以待。每個人胸前繡著醒目的海字，陰沉著臉盯著前方到來的一行人。
看來不單進城，出城亦是麻煩。
離得近了，為首之人看到了唐笑濡的容貌，沒有二話，抬手放行。當車輛駛過時，他微微點了點頭，注視了眼便緩緩轉過了頭看向別處。
過了片刻，周圍建築林立，道路上幾無行人。每個人都躲在家裏，當程龍一行人通過街道時，窗戶上爬滿了人臉，男女老少俱都遠遠的觀望著。
這是一座非常壓抑的城市，人心惶惶，笑聲極為稀少，可以說沒有。
“哈哈……”
唐笑濡的笑聲跟此地格格不入，聽起來有幾分刺耳。他邊笑邊道：“程兄弟，你看到了嗎？如今海沙幫可以說是海天市的天，你要是加入，在此地就是神，做什麽都沒有人管。人生啊，如此才算痛快！”說到最後，笑的麵現紅光，神色十分振奮。
程龍默然不語，他在燕京時可算一手遮天，但跟普通人從來沒有交集。以虐待壓榨他人為樂，並非他的本性。
過了一會，他才抬眼道：“既然自認為神，當有神的素養。”
“嗬，神也有正邪之分。”唐笑濡輕笑道：“別講什麽大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選擇。”還有一句，我也不例外，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口。
“哦？但是我聽說，邪神的下場都不太好。”程龍故意露出恍然之色，語氣隨意。
唐笑濡笑聲頓住，眉頭皺了起來，低沉道：“程兄弟，這就是你要保護那些賤民的理由麽？”
程龍沉默不語，他的所作所為，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哈。”唐笑濡忽然笑了，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悠悠道：“你跟我大哥挺像，你們是一類人。他說海沙幫如今跟往日不同，弟兄們應該改掉以前那些毛病。大哥一直都看的遠，也看的透徹，這也是多年來海沙幫始終能風生水起的理由。”說著眼中滿是敬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