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微微點了點頭，反問道：“是啊，他又能靠什麽？”他知道對方會說答案，否則這個問題就是一句廢話，所以他又何必多想。
“除了拳頭，他什麽都靠不住。”東方卓語氣低沉下來，道：“隻要他還是強盜的身份。”
強盜打家劫舍，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程龍深以為然。
東方卓淡淡道：“你還覺得那些人該死麽？”
“嗬，他們不該殺人。”程龍心性堅定，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動搖。
“難道你沒有殺過人？”東方卓眯了眯眼，語氣有些不屑。
程龍默然不語，他的確殺過人，這點無法反駁。
“你殺人，跟我們殺人，有什麽不同麽？”東方卓挑起了眉，冷笑道：“殺人便是殺人，難道你自以為高人一等，所作所為便理所應當麽？”
還是無法反駁，殺人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沒有理由興奮與激動的跟人辯駁。在程龍看來，殺便殺了，問心無愧便好。
“哈哈……”看到程龍的神色，東方卓大笑了起來，感慨道：“你知道嗎？我也討厭殺人，就如剛才所說，思考的多了，我已是懶得出手。甚至有段時日，我曾一度討厭強盜。”
一個強盜竟然討厭自己的職業，或許有這樣的人存在。但從一個強盜頭子嘴裏說出來，莫名的有點滑稽。
程龍卻沒有笑，他前世身為兵王，腦子裏一直想的卻是以後金盆洗手的安寧生活。討厭自己的職業，並不在少數。
“你果然懂。”東方卓眼神明滅不停，最後化作一聲歎息，幽幽道：“小兄弟，加入海沙幫！既然你也討厭強盜，不如親自改變他們。如今海沙幫控製了海天地區，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我們也不再是強盜，而是一方大幫。”說完目光炯炯。
程龍眼中閃過猶疑，不得不承認，對方實在太有人格魅力，怪不得唐笑濡隻要談起對方，眼中滿是敬服。他也曾想過兩人見麵時的場景，本以為對方定然是一位窮凶極惡之徒，沒有二話翻臉動手。可是現在，他忽然發現，自己動手的動機正在悄悄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