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洗涮幹淨出來時,老村長正領著黑狗回來了。二人在堂屋坐著,大眼瞪小眼,黑狗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原本的表情。
“別抽了,說句話吧。”老村長把煙收起來,放進口袋裏。才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抽了七八根了。這煙還是上次修渠道剩下的,他一直舍不得抽。
黑狗抽完最後一口,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腳,道:“沒啥好說的,屋子倒了就倒了吧。反正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那你想去哪裏?你老娘怎麽辦?你老娘為了你,眼睛都快哭瞎了,你曉得不?”老村長厲聲說道。
“我曉得,這些道理我也懂…可是我能怎麽辦啊?我又沒讀幾年書,我特麽的小學都沒畢業!那些高科技的東西我也不懂,出去打工人家又不要,我能怎麽辦?”黑狗眉頭緊鎖,無奈的說道。
他隻上到小學五年級,就因故輟學了。當時他爸爸生病了,後來一直癱瘓在床。他從那個時候起,每天要跟著他媽媽去地裏幹活,回來還要照顧他爸爸,也就是這件事以後,導致他性情大變,整天都是悶著不說話,哪裏也不去,就在家裏悶著。
後來過了幾年,他爸去世了,他也越發變得沉默寡言,還經常偷家裏的錢去鎮上玩,沒幾年,就把他爸做苦力積攢下來的錢給敗光了。他媽媽也管不了他,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他早點成家立業。鬼知道會這樣。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鄉,跟我說說吧,談談你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八卦之人,你有好的想法,都可以告訴我。”張隊長走過來坐下,和顏悅色的說道。
他始終保持著陽光般的微笑,從他身上一點也看不出官架子,還有剛才救人時的疲憊。
此時劉子墨和李強也洗涮出來了,見他們在堂屋聊天,便各自回臥房去了。盡量不出來打擾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