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住在東江郊區,朱家嶺農科院的裏麵,家屬樓A座3單元302。
別看什麽A座不A座的,其實根本沒有B座,就他媽一排小破樓,四個單元,每個單元的住戶不足十個。
過了東江收費站,我就一路指引著許仙把車開向我家。
收費站距離朱家嶺並不遠,大概開了20多分鍾,我們的車就進了朱家嶺農科院。
不知道為什麽,農科院裏冷冷清清,感覺根本就看不到什麽人。
我招呼他們下了車,眼下東江的溫度,照比玉江還要低上一些。整個的農科院都已經銀裝素裹,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這裏,就是我從小長到大,生活了近20年的地方。
“鳥窩頭”楊千歲看了看A座對麵的一排小矮房,問我:“這是菜窖?”
我說:“是小棚子,裏麵有個菜窖。菜窖裏存土豆、白菜,還有一個大缸,專門醃酸菜。”
“鳥窩頭”楊千歲說:“我家也有一個菜窖,裏麵就隻醃酸菜。”
我指著其中的一個小門,說:“那個就是我家的小棚子,每年快要入冬,我媽還串紅辣椒掛在牆上,還卷很多捆大蔥,也掛在牆上。整個一冬天都不用買辣椒買蔥。”
“鳥窩頭”說:“你媽可真會過日子。”
“軍師”點了點頭,說:“羨慕你們家裏有菜窖的人啊!”
許仙問我:“阿姨做菜好吃嗎?”
我悄悄的歎了口氣,說:“還不知道他們在不在家。”
給我的感覺,許仙這還沒上樓,就想著要吃我媽做的飯了。可是,我媽到底在不在家……
我這心裏真是感覺慌得難受……
上了樓,我掏出鑰匙開門。門隻是上了一道鎖,裏麵沒人,桌上放著剩菜,已經發黴了,還有一層細細的灰塵。
房廳裏顯得有些淩亂。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我跟許仙他們說:“先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