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殺手嵐的身份,當皇甫明還想追問下去的時候,她卻戛然而止,隻是兀自盯了皇甫明一眼,懶洋洋地坐回到書桌旁,翻開書頁,細細看了起來。皇甫明好生尷尬,叫了好幾聲胡文嵐的名字,她卻不為所動,就像是桌前的一尊塑像一樣。
胡文嵐的確是個怪人,這之後的好幾天,她竟然再也不理會皇甫明,竟像是個陌生人般不在理會皇甫明的呼喚。這期間,林朝妃曾經越過了隔間的防彈玻璃——這對於一個幽魂來說就像是穿過一道道蒸汽——旋即回到皇甫明處,和他描述起周圍的情況來。
林朝妃說,她數了下,這片區域內的有108個隔間,每一間都關著像是胡文嵐這樣的怪人。說起這些怪人時,甚至連作為鬼魂的林朝妃都有些害怕,她形容就好像是世界上最詭異而不可捉摸的人都被單獨隔離起來。他們雖然是人類的,但是初看去卻比鬼魔更加恐怖。
“相對來說吧。”林朝妃頓了頓,望著隔間還在看書的胡文嵐,“她算是第二正常的人了,而你就是最正常的人了。”
伴著林朝妃的訴說,凝視著胡文嵐巋然不動的背影,皇甫明倒更覺得她像是漢尼拔。那名在小說中出現的,以人的器官為烹飪料理素材的食人謀殺者。想到這裏,皇甫明不由得有些好奇,指著胡文嵐的背影問道,“她看的到底是什麽書?”
說話時,林朝妃倏然一下飄去,在胡文嵐的頭頂盤旋了一番之後,興趣索然地在皇甫明腦海中說道:“五禽戲。”
“啥?”皇甫明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聽錯,口中呢喃著:“你說的是華佗寫的那本《五禽戲》?”轉念一想,聯想到第一次見到胡文嵐時看到他手中的《黃帝內經》,皇甫明忽然覺得這也合情合理,既然監獄裏關的都是怪人,怪人看什麽樣的怪書也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