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骸甚至沒有停頓,徑直地衝破了它身前的幻影,飛快地撲將而來,宛若一抹血的殘陽。
一種莫名的呐喊充斥在他的腦海中,初聽起來就像是皇甫明自以為驚恐無比的耳鳴。然而,就算是如此雜亂不堪的噪聲,也不能引起的他的注意力。
他感覺時間仿佛變慢了,自己的呼吸都消失了,隻有空氣中微妙的擾動所卷起的微風。
他看到那具屍體,高揚起的手臂上,幾道弧形的白骨像是揮來的彎刀。他聽到它的怒喝,嘶鳴的聲音像是響起的槍聲。他嗅到一股拌著血腥的惡臭,從它敞開著的胸前彌漫而開。
他想到了死亡的飛血,從自己的全身上下噴湧而出,關也關不住。
他也飛了出去,身體還在滯空的同時,腦中閃過一念頭。
我是怎麽躲過去的?
這一瞬間,怪物飛撲時的猙獰模樣化作落地時的醜陋滑稽。重重地撞擊在金屬地麵上,屍骸掙紮了好一會兒,站起身時,地麵上滿是它那殘缺不堪的身體中同樣殘缺不堪的大小器官。腸子流了一地,肝髒和腎髒碎成了幾瓣,攪合在一起。
大概是身前為人時的本能作祟,麵對懵在不遠處的皇甫明,它熟視無睹。竟然蹲下身來,收拾起自己掉落出來的“零件”。
這為皇甫明爭取來了一點時間,然而他也在疑惑著,同樣的求生本能似乎也發生在他身上。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的身體是如何在被撕碎的一瞬間做出那個反應,撲跳到後方的。
“它的幻象沒有用!要用你自己的!”胡文嵐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宛若一道靈光乍現在他混亂不堪的思緒中。皇甫明陡然發現胡文嵐說的太有道理了。屍骸當然不會攻擊屍骸本身,在屍骸的眼中,它的目標隻有皇甫明。
然而,它的觀察方式隻有“視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