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籬自然不會知道此刻有個人正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憂心忡忡,更不知道在這座宏偉建築的某個幽靜角落裏有兩人曾進行過一場關於他的對話。從天邊新月緩慢升起直到現在燈火點亮街巷裏無數富貴人家,他始終隻是靜駐於樓堡外圍的的白色走廊上,看著四下仆人慢慢點亮廊壁上的燈盞火炬,好讓整座建築染上點溫度,更好融入山下海祝城那抹微微橙光中。
他想起先前剛剛結束同伊光襲的談話之後,亂犬曾在靜室房間裏同他說過的幾句話。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能夠輕易把控所有突發的狀況,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我高估你了。”
男孩的語氣裏並沒有多少應有的客氣或是尊重,不過先前始終在發呆的咒術師看上去也並不十分在意,他隻是看著滿是斑駁血跡的鏽蝕囚籠,安靜地聽對方說完接下來的那些話。
“原本我以為先前的計劃能夠對靜室的未來做出某些改變,不過就眼下而言,我所知道唯一的改變就是那個黑鬼死了,之後伊光襲找你說話,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麽,我卻也能肯定他想要把你留在這裏,因為至少……你現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事實上伊光襲隻是隱約地說了那句話,萬籬又隱約地答應了,但這並不代表什麽。
他先前之所以發呆是因為現在的事態的確讓他感到迷茫,伊光襲並沒有像他表弟那樣出動浩**的隊伍來圍剿他,反而隱隱對著他這個雙手才染上鮮血不久的家夥提出了招募的意向,雖然他不清楚對方憑什麽願意相信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希望自己替他做什麽。
萬籬在先前被黑鬼打倒在地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反省最近遇到的這些事情。
“很多時候戰鬥的能力與戰鬥之後的反省都是極為重要的,因為它們可以讓你在之後的戰鬥中更容易活下來”。這是奈奈說過的話,萬籬知道之前的許多決策自己本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卻又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做出了不合理甚至是愚昧的舉動,他知道自己的心境不夠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