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臥在耳畔的夜晚逐漸褪去原本的寧靜恬淡,密集腳步撞擊著地板像荒原上四足狂奔的黑獸般穿過狹長走廊,僅因為白天那場騷亂,很多人的內心都或多或少地起了些許變化。
風微涼靜室也微涼,隨後背對著搖曳燭光的孩子們出現在囚室門口,他們人數眾多並且多多少少拿著些簡易的武器,全然肆意地把所有的目的惡意全都寫在臉上握在指端。大概先前女孩未直接說明,所以他們也不知道白天到底是誰引發了那場染血混亂,當然不論如何,他們至少在這件事上看見了某種可能。
沒有黑鬼的靜室就像個失落了規則的世界,而眼下這裏沒有人再能掌控他留下的這些野蠻力量。
萬籬並沒有直說什麽,隻是讓目光越過桌邊有些不安有些不滿的男孩女孩,直直地落在為首的孩子身上。
那家夥就是初次進入囚籠的時候回應他的那個小頭目模樣的男孩,隻是此刻他手中握著根不知從哪來的粗實鐵棍,並未曆經多少世俗氣息的神情中帶著些許驕傲釋然,看樣子他對眼前這一戰的結果已經是勢在必得了,畢竟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咒術師除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知識之外,似乎也沒多少能耐。
同時靜室裏有很多人都願意跟隨他,盡管有些慌張,但看樣子亂犬並不是這裏唯一想要離開的人。
“黑牙,你帶人跑到這裏來是想做什麽?”
作為當事者的亂犬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顯得相當意外,當即便上前擋住眾人。而咒術師先前也看得沒錯,見他願意站在自己這邊,很快就有很多孩子臉上露出了遲疑猶豫的神色,畢竟能被黑鬼折磨到那種程度還不肯低頭的,絕對會是個狠人,這樣的人就算是他們的前任頭領也沒有多少奇怪的。
“難道你們就想靠著這麽幾根棍子解決掉穹頂那些重甲衛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