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翩然躍下的死士們帶領無數拖著長槍鋼刀的黑騎湧入城中,黑袍飛舞嘩啦作響,這些人比當初刺殺萬籬的那些孩子更加強大狠辣,因為他們並不是伊光仲年或者別的什麽勢力可以隨意擺布的,死士中的大多數都隻直屬海祝城的伊光王,手中匕刃有千年不可易的忠心。
這些人混跡在那些普通的死士甚至是尋常試驗品中,若是平日裏,即使伊光仲年都無法將他們分辨出來,那是真正無聲無形的黑芒,而事實上,伊光仲年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直到五天前幾支騎兵小隊從海祝城各處城門分散進入原野,那些隱匿在穹頂裏的死士才悄然行動起來,跟隨著這股勢若奔雷的鐵騎雄師,兵鋒直指天湯樹海之下的烏涼古城。事先並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也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表明哪刻海祝城終於按捺不住,準備滅了烏涼王族,海祝城為這場平靜的戰爭做了相當長時間的準備,而保密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來往於海祝城與烏涼的信件隻是個引子,所有人都以為事情還有交涉的餘地。
至於那些出城的衛兵乃至衣著打扮有些古怪的死士,人們以為那隻與某些異鄉的旅客以及城邦日常的巡查行動有關,因為那些書信的事情已經隱隱加劇了兩座城池間的隔閡乃至摩擦,強化邊境巡守很是正常,但這些其實也是計劃中無比微小的部分。
送信、派遣萬籬諸人、黑騎黑芒調動,這無數的計算,全都來自穹頂山巔的那座宮殿。
而等到黑潮般的軍隊匯聚到烏涼城下,隨後派出的傳信者恰好趕回還未得到任何消息的海祝城,隨後便有糧庫裏的無數車糧草連帶著近千騎兵再次出發,於是周圍無數城邦皆嘩然,城內的風聲和議論雖被鎮壓得極嚴,但還是抵擋不住人們低聲的議論與擔憂、不滿。
因為海祝城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城邦,她雖然強大,但那是天生自然的強大,是以往近千年默然積澱的功勞,而並非通過後天的征伐膨脹出的那種彪悍,所以人們不滿。但不論他們如何想,在伊光襲取代原來的那位伊光王坐上那張王座之後,事情總是要發生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