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者……”
萬籬想起之前月猴在他額頭上留下的那個燃焰咒文,不知是因為灰火之輪的出現還是因為後來的獸血洗禮,那咒文也連同穹頂給他留下的其它刺青印記一起消失了。
但他還是死信者,為了修複傷口或是變得更加強大,他也在吞噬著別人的靈魂,他自己本就是食人者。
“並非是因為他吞食了其他人的靈魂而去抓他”,冷杉解釋道,“而是因為他誤用了這力量,他讓其他人的犧牲變得一文不值了,僅此而已,但這就是罪惡。”
萬籬有些意外,“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女孩點點頭,拎起包裹朝著來時的路走去,“當然,我知道你也是奪人魂者,但,沒人能讓所有人滿意,因為很多自己認同或是不認同的原因,總有人要做壞人的,總有……人要做壞人”。
她將這話重複兩遍,女孩給萬籬的感覺和剛才稍有不同,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著。
“你接下來要去哪?”
“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身上的那些植物幼苗,如果那個人真的動手的話,你可能會被它們吞沒,他的力量越來越強了。”
森林依舊如昨天那般寂靜,萬籬行走其間,看著女孩的身影在前方的樹叢間閃爍。一個人在這種地方生活幾個月,應該是會瘋掉的吧,至少,萬籬覺得自己會瘋掉,一直以來,他都在逃避那種孤單一人的感覺,但在先民巨像前,又是他自己做出了選擇。
他又選擇了獨自完成接下來的旅途。
他已經很明確自己會前往北疆,南方值得他留戀的事物幾乎已經被抹殺幹淨。萬籬自嘲,像他這樣從小就被關在穹頂小屋裏給力商人做實驗的人,除了囚籠,又有哪裏可以去呢?
“一個人生活,是什麽樣子的?”
冷杉幾乎沒有回頭,“就是這個樣子,習慣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