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隻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意外掉落在什麽地方了,冷杉看著窗簷上積起一層的薄雪這樣想到。她伸手解開束在長發上的繁複花繩和金屬裝飾物,輕輕地揉了揉腦袋,也許明天還要去王宮打聽一下神信者教派那邊的消息,最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此刻已經快要到夜巢大多數侍者入睡的時間了,但冷杉剛觸到床沿,臥房外就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就在她剛換上睡裙的時候。
是那個神情疲憊的母親,她依舊穿著白天那件破舊淩亂的衣服,但打理過之後稍顯幹淨了些。
“請進吧,外麵挺冷的”,冷杉微笑著轉身披上毛皮鬥篷,順手給房間木桌上的燈添了些燈油。
“不必了,我隻是想要……詢問一些事情”,婦人摩搓著雙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您應該知道,在這之前我本不屬於先驅者教派的,我的丈夫讓我跟他一起信仰神信者,北疆古神。我想知道您對這個世界上的眾多神明是如何看待的,這可能有些不合適,但……”
冷杉的確是愣了一下,畢竟過去從來沒有人會想和她討論這個問題,作為一個教派的代言人,這樣的疑問要想從她那裏聽見客觀公正的答案估計是很難的吧。
而且她也沒弄明白為什麽婦人突然詢問這個。
“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不”,女人用力地搖了搖頭,披散著的烏黑長發讓她看起來略帶一絲瘋狂,“我隻是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些,所以順路來,來問一下罷了。您看,我都耽誤您休息的時間了,實在抱歉,對不起!”
若隻是來尋求答案的話,冷杉的確是可以給出自己的想法的。
不同信仰之間的分歧大多十分明顯,在某些地方,甚至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先驅者教派主張溫和,而神信者則更為激進,至於神,那應該隻是各地某種力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