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寶把李華蘭擋在身後,趕緊向對方陪個不是,拿出茅元儀的書信,說明了自己來替茅元儀來給王微贖身的意思。對方喜出望外,同意按照當初和茅元儀的約定來給王微贖身。
既然能拿到贖身的錢,也就沒什麽好多說的了。
那婦人鬆了口氣,反而有些抱歉道:“公子可別當咱們是無情無義的人,阮大铖願意出一倍的銀子,咱們都沒動心。隻是微兒這一不聲不響地跑了,咱家的日子眼看沒法過了。微兒到底跑去了哪裏,咱們也確實不知道,沒法把人交給公子。”
許三寶抱拳道:“請媽媽放心,我們找到她自然會好好照顧她。”
等人走了,許三寶沉吟了一下:“阮大铖?”
這個名字也算是如雷貫耳啊。
這個人曾經是東林黨的憲司領袖,但是後來又攀附閹黨,兩麵不討好。後來查抄閹黨,他先把幹洗撇清逃掉了,算是命大,但是名聲已然臭了大街,不管是東林黨人還是複社的人都對他嗤之以鼻。
李華蘭鄙夷道:“想來,是阮大铖趁著茅先生失約而意欲染指王微,因此王微才逃走了。”
門一開,從裏麵露出一位不施胭脂粉黛的佳人來,自然是楊宛一直在聽著他們說話。此時打開門來,驚喜道:“這位公子,真的是茅總兵請來的嗎?”
許三寶正色施禮道:“茅先生是家師。”說著拿出了親筆書信。
楊宛見了書信再無疑慮,大大鬆了口氣,立刻打開門請他們進來,歉意道:“公子勿怪,婉兒怕是阮大铖那無恥之徒找人來哄騙我們。那人卑鄙下流,什麽不要臉的哄騙招數都使得出來,一不小心就要上當。”
李華蘭抬頭看著門上的牌匾,好奇道:“你這地方叫什麽不好,叫筆塚,幹什麽住在墳裏……”
聲音戛然而止,隻見庭院之中被一條小路分開,左側滿地皆是寫禿了的毛筆,竟不知道有幾千幾萬支,便像是花草一般插在花圃之中,更有地方筆杆堆砌成山。小路右側乃是一個墨池,幾十名老少士子都在揮毫撥墨,專心致誌地研習字畫,對於方才門外的吵鬧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這其中許多人都穿得十分講究,一看便是有身份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