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行數十人便是離開了汾州城,一應或是騎馬,或是乘車,三五成群,分散離開。這乃是為著避免太過引人注目,給華存山莊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始終薑映明不是軒轅鴻,對於排場名氣一類,從來都不太在乎。
靈淵在微露的晨曦中看著黑乎乎一片的汾州城,心中百感交集,暗想自己這一次單獨行動,也不知道算是成功還是失敗。從結果上說,他的確弄清了阿難陀在這裏幹什麽,並順利阻止了他繼續傳教;而他自己也回到了桃源鄉,找到了那一篇能夠顛倒陰陽造化的武經,學得了些許本事,也算是很有收獲。
然而從另一個方麵,他丟掉了接近兩個月的記憶,還勞動了百餘位師兄師姐搜天索地地尋他,叫薑映明和薛琴心,應該還有玉書,可能會有玉顏,為他擔心了許久。他不難想到,玉書那傻小子知道自己失蹤之後,會有多著急,多擔心,甚至多想跟師兄師姐們一起來尋找自己。一想到這點,便叫靈淵心裏浮現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夾雜著委屈,折磨著他的精神。
他來的時候是騎著一匹馬的,隻是後來遇見了羅千子,便不得不舍了那匹馬逃走。一匹馬不算什麽,他也在書信中與薛琴心提過。可事情還是要跟李師姐說清楚,卻是李如君聽他說起馬匹,一時瞪大了眼睛,麵帶憐憫,道:“好兄弟,別管那馬啦!你那匹馬,兩個月前就被人送回了山莊裏。便是從那時起,師娘才著實擔心你的安危!我如今可不敢叫你騎馬,你就跟姐姐坐馬車走吧!”
說著話,李如君不由分說地扯了靈淵的胳膊,將他推進自己的馬車裏做好,隨即自己也擠了上來,再不給靈淵說話的機會,隻喊道:“啟程!”
話音未落,馬車就是一震,隨即緩緩啟程,朝著華存山莊趕去。李如君這馬車,就比不得薑映明和胡大夫所乘的那一輛寬敞舒適,坐兩個人著實勉強;特別是靈淵骨架子寬大,她自己又是比尋常女子豐腴,便是兩人幾乎肩膀都要貼在一起,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