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正月十五元宵節,按理說今日正是鬧花燈的日子。但這長安城裏有些不太平,今日京兆尹衙門都快被那些報官的百姓,將那門檻都快踏破了。早些時候京中各處爆發了連環命案,許多百姓在自己家中被人刺殺。這可讓準備安穩過年的京兆尹老爺嚇壞了,如今連殷皇都知道了這件事兒,責令他立即徹查,否則便要將他的腦袋借來平息民怨。
若但是尋常百姓倒也罷了,就連那些大族世家都有命案發生。一時間人心惶惶,百姓自然也就沒了過節的興致,索性窩在家裏,下完元宵意思意思得了。
街上巡邏的兵士、捕快多了一倍,為的就是找到那幕後真凶。
前幾日是曾經的天下兵馬大元帥花覆海的忌日,所以這幾天百花府的人皆披麻戴孝。雖聽人說花家這些日子四處才夠祭祀用品破位可疑,但那到底是元帥府,就連如今的殷皇都得給他三分麵子,這幫手下人自然也不敢進府去查。
如今年都快要過完了,花家便將這些白布給卸了下來。現在當家的花夫人尚在潼關守孝,京中百花府一切事宜皆由長女花清弄負責。花滿溢雖是府上唯一的本家男丁,但這位公子哥做事兒任性隨意,實在不能擔此大用。得虧花覆海死的早,不然看到他這寶貝兒子是現在這副模樣,早就將他那好動的腿給打斷了。
百花府院內,那錦衣少年剛從靈堂裏出來,瞥見燙燙在外麵磨著自己的佩劍,便問道:“無事獻殷勤,說吧!你小子是不是又缺錢花了?”
聽聞此話,燙燙轉過臉來,無奈的笑了笑,“公子說笑了,我隻是想著公子這一走三五年是回不來了,所以這才……”
說到這兒,燙燙的話語哽咽眼眶濕潤了。畢竟他從小跟著花滿溢一塊兒長大,這世上再也沒比他對自己還好的人了。燙燙是孤兒,被花元帥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棄嬰,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花家都是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