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驚蟄,小雨
白帝城乃是東疆江水上遊前往南唐的水路門戶,若是想要順江而下去金陵,這兒是不二之選。隻可惜半月前東疆之亂爆發,竹黨及其走狗在東疆大肆抓捕柳黨極其支持者,導致如今的東疆人心惶惶。好在白帝城是東疆王的封地,所以相較別處才安穩些。
初春剛至,那準備乘舟而下的莘莘學子真集結在碼頭上,準備乘坐船隻前往秭歸城。在那兒,他們將迎來秣陵學府的第一次試煉。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但那些從秣陵畢業的學生,都對秭歸試煉的內容閉口不談,就好似有什麽規矩在暗地裏拘束著。
每年秣陵招生,這秭歸一試便能篩去近七成的學生,不知今年又得將多少人趕回去。
白帝城的港口擠滿了大殷各處而來的學生,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但多是上好段子的貴族子弟。雖然這裏麵偶爾還是有些寒門學子,但也是那些落魄氏族的後人,雖家道中落,但在身份上確實比普通人高些。
眾人趁著等船的空當趕緊和周遭這些生麵孔打好關係,畢竟多個朋友便是多條路,秣陵試煉從未限製學子結伴,所以能找些有本事的人在一起,也增加了試煉通過的幾率。
當然,這裏麵確實還是有些異類的,比如那坐在一旁巨石上曬太陽,手裏拿著蒲扇扇風的蕭牆。
他可不願意跟這幫公子哥同流合汙,隻環顧四周一眼,這碼頭少說也聚集了上千人。這裏麵真正的平頭百姓,想來也就隻有他這一個頂了柳氏位置的鄉下孩子。如今柳氏的名聲別人惟恐避之不及,就算他主動湊過去,隻要報上了名號,這幫人便會嗤之以鼻推遲以借口離開。
“狗仗人勢。”蕭牆呢喃道,又用那蒲扇蓋在臉上小憩。他可不想在碼頭的人山人海上擠來擠去,反正他也不急著這會兒,索性讓這幫“牲畜”上了船,自己再慢悠悠的順江而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