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聽到這鄰桌的是局中人,心裏便生一計。但現在還尚不明朗這位梁捕頭的立場,索性先旁聽旁聽。
梁捕頭本就對這幫紈絝子弟的到來頗有成見,聽他這麽一說更來氣了,“六子!你他娘的說什麽呢?!且不論我們本就該懲奸除惡,那幫公子哥兒們將我等踩在腳底,這口氣你也咽的下去?”
話罷,梁捕頭一把握住桌上酒杯,飲酒入喉。
見此情形,蕭牆便知道自己有戲。隻見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三位麵前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道:“捕頭方才的話我已經聽到了,秭歸城有捕頭這樣的正義之士,真是百姓之福啊。”
梁捕頭見他誇自己,心裏正美呢。身邊的六子又用肘子碰了碰他,他這才看清楚了來人的身份,變臉道:“公子怕是聽錯了,這倆家夥說話口無遮攔,還望公子莫要往心裏去。”
見狀,蕭牆心中暗喜。感情這位捕頭並非是個莽撞之人,懂得見人說人話,這樣他便更好行事了。
“捕頭大哥放心,我和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
蕭牆話音未落,一邊坐著的六子卻聽不進去了,怒道:“有什麽不一樣的?!你們這些殷人都一個德行,仗著自己有倆臭錢驕橫跋扈,什麽東西。”
這話說出來,旁邊兩人忙給他遞眼色,畢竟這兒還有個殷人呢。
“公子莫怪,隻因這小子的胞弟在酒樓裏做工,早些時候被那些乖張的公子哥給揍了,所以這才出言不遜。”梁捕頭嘴上雖然如此說,但這賠禮的微笑卻格外刺眼。蕭牆知道,這幫南唐人是真不喜歡不請自來的這幫外人。
別說他們,就連蕭牆自己身為殷人,也喜歡不起來這幫不懂分寸,做事毫無節製的蠢人們。
“大哥放心,我和他們不一樣。這些公子哥們來了秭歸城,給諸位添了不少麻煩,這點錢……就算是我替他們賠禮道歉,不多,給兄弟們拿去買酒喝吧。”話罷,蕭牆從袖中掏出一串白銀錢幣,這樣的銀幣一文便抵尋常錢幣百個,畢竟大殷廢除銀兩製度改為鑄幣後,那大量的銀錢總不能都用一串一串拿來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