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見他動作有些過火了,好賴不記他手裏抓著的還是個貴胄子弟,不看僧麵看佛麵,自己在一旁看著不管,若真的出了事兒,那這責任自然會盡數落在他頭上。他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哪兒吃得消這個。
執事連忙上前製止,勸說道:“柳公子,我知道你心裏有怨,但這畢竟是在秣陵學府,那就得按照我們這裏的規矩來辦。”
聽聞此話,蕭牆這才鬆開了手,將竹似愚給推搡在地。整個過程中,竹似愚任打任怨,卻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反抗,這倒讓蕭牆覺得有些詫異。難不成這缺了根筋的混小子……專門跑來就是為了挨上一頓揍?
接下來的話,問得便有些私人了。反正蕭牆看著人的樣子確實不像是竹家派來的刺客,他便讓執事先去別處休息休息,自己有話要問他。
至於這小子究竟是不是他口中那位竹家少主,蕭牆並不感興趣。他不想跟竹家有任何來往,隻想有朝一日手刃仇敵,以報父母族人之仇。
不得不說,蕭牆這一頓拳腳下去,心裏確實解了不少氣兒,但他看到這小子的模樣,就知道他並沒有參與竹家那些我錯的事情,自己遷怒於人……完全就是因為那個惱人的“竹”字。
蕭牆坐在石子路旁屋前的石階上,又揪起他的衣襟冷瞥了一眼,隨即鬆手冷諷道:“好一個陰陽竹,八麵玲瓏的騎牆小人,倒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竹似愚從地上躡手躡腳的爬起來,蕭牆本以為他要站起來,卻不想這小子竟依舊端端正正的跪在這硬石板地上。
打也打了,罵了罵了,蕭牆也該問問正事兒了。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們竹家雇了批殺手,說是要來秣陵拿了我的命?”蕭牆此時的語氣,不比之前罵他的時候好到哪兒去。
這話問了也是白問,蕭牆一瞥他這副軟弱德行,就知道縱使竹家有什麽風吹草動,也進不了他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