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想要收拾這個不聽話的小子,而台下的學生卻也想著怎麽報複這個處處針對自己的老夫子。當然,這一切看台上的看客們是不清楚了。雖然難以啟齒,但沈夫子和柳漠塵,真的就在這不該較勁的場合,較上了他們那點小恩怨。
看見柳漠塵交了白卷之後,沈夫子便知道這小子是打算跟自己攤牌了。
既然他已經先行出招了,沈夫子自然也就接招了。
“柳家的,你倒是說,這詞作何解釋?”沈夫子問道。
聽聞此話,這看台上的觀眾這才反應過來,感情這位老夫子是刻意刁難。那兩位喜歡評論的秀才公子,這回倒是閉口不談了,反而是身邊坐著的三位姑娘談論起來。
“哎呀,這老夫子怕不是——”花清弄話音未落,便被身邊的小妹打斷。
花清遲唯恐天下不亂的輕笑,瞥見一出好戲即將上演,她便忍不住用餘光掃向鍾情的臉。後者果然不負眾望,如今已是七竅生煙,恨不得衝上場去將那老頭子生吞活剝了。
“誰讓他先不給人台階下的?這下可是有趣了。”花清遲笑道。
而台上對峙的兩人反倒是心裏都有自己的算盤,這老小子想要算計他,卻不想柳漠塵棋高一著。
隻見他鞠躬抱拳行禮道:“學生所想表達之意,自在紙上,先生聰明過人桃李遍天下,若是如此粗俗的拙作也許學生張口解釋,豈不是害了先生這一世英名?”
這通太極拳打過去,那倆看熱鬧的公子哥便不由得感歎道,原來這兩人較的並非是什麽詩詞歌賦,而是心計。
沈夫子撫須,皮笑肉不笑道:“好!若是如此,那老夫便聽你吟誦一次,也好明白這各種道理,你是否領悟。”
此話一出,別說看台上的觀眾為柳漠塵捏了一把子喊,就連在座的其餘學子也咬緊了牙關。畢竟在這個檔口,他們所代表的可遠非個人亦或是氏族,更代表整個秣陵的臉麵。如今兩人身為師生,在這樣的場合去糾結私怨已是大忌,還鬥得這麽難看。在座的看客隻當是笑話看待,這在秣陵幾百年的曆史上可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