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漠塵坐下,看了一眼左右之人。花滿溢雖臉色淡定,這私底下卻攥著袖角止不住的顫抖。倒也難怪,若是今天花家姐妹不在也就罷了,畢竟丟人也不過是給外人瞧瞧。他本就是花氏本家唯一的男兒,從小便被寄予厚望,在這種場合下更是代表著花氏的家族形象,自然擔子重大。
相比之下,柳漠塵右邊的竹似愚肩膀的擔子可輕多了。畢竟一個人盡皆知的糊塗蛋,被推上這樣的場合,旁人也沒想著他能為竹家爭麵子。何況竹家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這麽一位無能之人去繼承,此番便隻當是走個過場罷了。
沈夫子高坐在上,審視了一圈台下的學生。在座的各位也算是他的得意門生了,雖說像柳漠塵這樣天生便不適合反詩詞歌賦的人,在這方麵的造詣確實不高。但在別的方麵,他卻是個不世出的人才,雖說此人現在還未察覺,可他沈夫子縱橫一生,可從未看走眼過。
這小子若非救世之才……便是亂世之禍。
待執事給諸位學子上了筆墨紙硯,沈夫子便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拿起了書案上的紙卷攤開,說出了第一個題目。
“詠春!”
聽聞此話,當場一片嘩然。原本以為是天下學府的秣陵,會有更加新穎的題材,哪知道開場便隻是如此簡單。
可問題就處在這兒。
早在三天之前,這幫臨陣磨槍的學子們便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想辦法打聽有關沈夫子出題的事兒。畢竟沈夫子桃李遍天下,手裏也從未出現過庸徒。哪怕是山上做了綠林,也能混個魁首當當。如此不一般的人,想的事兒自然也與旁人不一樣。所以他們猜測之時也是經曆完超凡脫俗了想。
這下可好,竹籃打水一場空,之前的準備算是白做了。
“作詞!”
隨著沈夫子的一聲令下,眾人便開始在紙上書寫,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便一下子緊張起來。這群人裏麵,卻唯獨柳漠塵的畫風跟旁人不一樣,他隻是靜靜的坐著,連毛筆都不願意拿。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那張白紙,就好像多看他幾眼,這東西便會生出內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