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如今內憂外困。
如今各路義軍仿佛達成了什麽默契一般,盡數集結於城下,這一回的形勢可完全與在雲水恰恰相反了。
現在長安城下集結了近十萬義軍,已將長安團團圍住成了孤城。阿米爾焦頭難額,他雖早已猜到會有這麽一天,卻從未想到來得這麽快。城外所有的戎人部隊,要麽已經被花家驅趕到了關外,要麽便已被柳氏與莫家的聯軍消滅在洛水河畔。城中剩下的數千殘軍早已沒了鬥誌。
站在長安城的門樓上,阿米爾朝下望去,看到的是數不勝數的義軍營寨。雖說這幫人各懷鬼胎,但無一例外的想將他置於死地。他本就命數已盡,拖著一身病骨往東征戰。隻可惜他打了一輩子仗,如今卻要死在異鄉人手中。
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王妃,還是別的什麽。他隻知道看著這些帳篷上五花八門的旗幟,他便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他曾經是統一諸部的戎人英豪,如今……自己腦袋上的頭顱,便是這幫殷人通往權力巔峰的籌碼,真是可悲。
他孤身一人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麵的催命鬼感觸良多。這裏曾是大殷的國都,站在這兒本該是王朝的皇帝。可如今長安城已是一片廢墟,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拋棄了他的子民,跑到了自己的屬下的封地去避難。
阿米爾做到了他祖先所無法做到的事情,他知足了……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大汗,那個女人怎麽處置?”身後的侍衛詢問到。
阿米爾目光直視前方,道:“帶上來……”
眾人齊力將一位滿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女人拖了上來,身後留下的是一道血印。阿米爾看著這個奄奄一息的女人,頗為好奇的詢問到:“你的嘴巴可真是有些硬,不過……你當真以為自己不說,我便查不到你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