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雖然隻被戎人占領了數月,但這滿目瘡痍的景象映入蕭牆眼眶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有些酸楚。若是他先前沒有失蹤那些日子,是不是這皇都百姓便不會遭此大劫?
等他領著族人與士兵回到柳府的時候,看到卻是一片廢墟。這也難怪,畢竟柳氏是組織義軍的先鋒,阿米爾會報複他們也是很正常的。所以這幾日,他便隻能暫住在鍾府裏。
鍾老爺到底是商海沉浮多年,這八麵玲瓏的好手段,竟然也讓這些戎人以為他真的臣服下來。哪曉得這位老奸巨猾的老頭子,私底下可援助了義軍不少錢糧。但不管怎樣,鍾家於國有功,蕭牆心裏是明白的。
這天,蕭牆正在院子裏曬太陽,一邊走廊過來的鍾情,手段端著果盤坐到了他身邊的石凳上。
鍾情:“這是剛切的西瓜,嚐嚐?”
蕭牆拿起一片兒塞進了嘴裏確實香甜,便隨口問了一句:“你現在跟我說話怎麽這麽客氣了?這可不像你。”
鍾情嬌嗔道:“你前些日子對我愛答不理,我還以為你以後對我都是這態度了。”
蕭牆忙笑道:“當時是在軍中,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他們心裏各有算盤,都想著將戎人趕出長安之後的布局,能不能為自己的氏族多爭取一些利益。你說說,這樣的場合,要是我整天跟你黏在一起,他們該怎麽想?”
聽他不是生自己的氣,鍾情這才鬆了口氣兒,忙將自己手裏的西瓜塞到了他嘴裏,笑道:“行行行!你這張嘴巴厲害,我可是說不過的,這麽些個香瓜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
鍾情問及此事,蕭牆臉上的笑容便逐漸消失,隻是輕輕拉住她的手攥在掌中。後者可從未見過他如此柔情的樣子,臉上立馬浮上一絲紅暈。
“你這是幹嘛?大白天的再讓別人看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