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帝逃了一天一夜,最終還是死了。
當花滿溢與蕭牆快步跟著那位侍衛跑到地點時,梅殊賢的遺體已經被人用草席給蓋上了。周遭的青石板上滿是濺上的血珠,看樣子他臨死之前可沒少遭罪。
花滿溢看著他的屍體,沉思許久沒有說話。這便是曾經權傾天下之人的末路,死在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小巷子裏,僅存的東西便是遮蓋著身體的破舊草席。
蕭牆蹲下身來,掀開草席查看傷口。隻見梅殊賢的腹部有許多箭傷,他還特意數了下。
“十七刀……”
花滿溢:“你說什麽?”
蕭牆:“我說他被人活活捅了十七刀。”
花滿溢一臉不解,“然後呢?”
蕭牆站起身來,臉色不怎麽好看,“你想想,如果想要殺人,又何必捅這麽多刀?那凶手八成是認出了他的身份,刀刃入體的口子很粗糙,也不利落,倒像是持刀行凶之人因情緒激動所致。”
“尋常百姓是沒見過皇上的,所以我便猜測……殺了皇上的人身份絕不簡單,至少……是能夠見到皇上之人。”蕭牆手托下巴分析到。
然而花滿溢這位禁軍統領似乎並不在意刺殺者是誰,畢竟對他而言,自己要能夠找到皇帝,是死是活又有什麽區別?倒不如說,他巴不得找到個死人,自己盡了本分,也算是替天下除惡。
既然尋見了他,花滿溢這心裏便踏實了。雖說可他所想的有些出入,但總歸是了了一樁心事。
“漠塵,你要不要跟我去花府一趟,若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見過秦川王殿下吧?”花滿溢詢問到。
蕭牆輕笑,又瞥了一眼侍衛們抬著的逐漸遠去的遺體,道:“改日吧,今日我還有事兒,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離開。花滿溢連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臂,疑惑道:“你這人好奇怪,今兒是主動來找我的,怎麽?什麽話都不說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