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武安出發後的第三天,在晉陽城中,由一個神秘的人掀起的漩渦還是沒有停止。
北成君的相府外,有了一個稀客。這個稀客就算是站在街上還是穿著非常正式的朝服,看上去浮誇至極。
這個人就是薛國客卿,司馬陵。
“司馬參軍,你可以進去了。”門口的衛兵走了過來,對司馬陵道。
司馬淩淡淡一笑:“我早就不是參軍了。”
那名衛兵麵色一窘,連忙拱手道歉。
司馬陵沒多說什麽,邁著誇張的步子走進去。雖然司馬陵的做派一如往常,但是他的眉宇之間卻總有淡淡的疲倦之色。
這兩天,司馬陵都沒有睡好,這可是很少出現的事情。司馬陵一向睡眠極好,倒下就睡,鼾聲如雷。但是這幾日,他每夜都在苦讀太子從王宮給他帶出來的文書。那些都是這一年多來薛國的間諜密探在徐、幽山、隨三國發來的密報。
司馬陵希望能從這些密報中看出,公輸起的破綻到底在哪裏。
盡管是自己的師兄,但是從入捭闔家開始,司馬陵就知道自己的路和公輸起、張雎他們不一樣。公輸起是公輸家的後人,廢棄了家傳的機關術不學偏偏去學策術,有非常之誌。但他的城府實在太深,饒是司馬陵和他當了十年的同窗,也實在看不出公輸起的真正目的是什麽。至於張雎,雖然與自己一樣都是貧苦出身,但是太過注重於權力和官位,而且太注重於公輸起。
公輸起和張雎,注定了是一生的敵人。但司馬陵沒心情參與這件事,他甚至都沒想過出師之後還能再見到他們兩個。
三日前與公輸起的那次見麵,司馬陵沒有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但他隱隱地覺得,公輸起布下的局,應該與薛武安有關,卻又不全是和薛武安有關。
至於薛武安,這次無疑已經掉進了一個局裏。司馬陵雖然在捭闔家學過兵法,又在北成要塞做了三年的參軍,但是對一些事還是不敢妄下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