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陵默然無語,隻是低著頭。北成君的話,在他聽來是真心的,他也從沒見北成君向哪個人如此的坦白心跡,心中不由得也想起了很多事情。
“好了,都過去了。”北成君穩定了一下情緒,道,“這次你來,怕不是為了跟我敘舊的吧。”
司馬陵回過神來,拱手道:“公子,我懷疑薛武安已經陷入了一個陰謀當中。”
北成君的身形微微一顫,“薛武安?”
司馬陵拱手道:“正是,我知道,如果說在這個晉陽城中還有誰真正在乎薛武安的話,公子絕對是一個。”
聽到這句話,北成君竟是猛地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身子一歪,卻不小心踢翻了麵前的案幾,酒樽裏的酒撒了一地,酒壺也倒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北成君看著司馬陵,卻是滿臉的恐懼。
“是的,我知道。”司馬陵卻沒有笑,隻是淡淡地道,“我是從你的表情中猜出來的。當初,你見到薛武安之後便麵色大變,火急火燎地帶兵出城。後來將薛武安帶回要塞,卻也是麵容複雜。當然,讓我最終確定的,還是薛武安最後問你定陽的方位。”
北成君看著司馬陵,發現盡管一直忌憚,卻還是小看了這個自己曾經的參軍,“就憑這些?”
司馬陵嘴角一撇,微微笑道:“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北成君看著司馬陵,看了半晌,才慢慢跽坐下來,也不去扶麵前的案幾,“沒錯……他的確是五哥的兒子。雖然他更像他的母親,但是他的那股執拗,那種天真,活脫脫就是當年的五哥。”
司馬陵知道,北成君雖然明麵上不喜歡蕭嶽和蕭陽這兩個墨家弟子出身的兄弟,但實際上,武成君蕭嶽是北成君此生最敬佩的人。
“你說……”北成君猛地一顫,看著司馬陵,“你說薛武安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