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語四十七年八月二十四,薛武安接到了一封命令。
他已經在靈壽駐紮了三天了,大瀘、東蔑、鄲平三郡的征召士卒都已經被他帶到了靈壽。雖然東蔑郡的土地上山區很多,行軍不便,但如果想要突擊幽山國的話,從這裏出發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當他從莫臼手中接過那封傳書時,還以為這是催促他進攻的命令。
傳書是用竹簡寫成的,卷了起來,用繩索係緊之後在竹簡的卷末打結,然後在打結之處抹上封泥,再蓋上印。這樣才能保證傳書送到別人手裏的時候那人一眼便能看出這傳書有沒有被他人拆開偷看過。
“你說,萬一有人偽造印璽怎麽辦?”薛武安一邊用手撕開封泥,一邊對莫臼笑道。
莫臼撇了撇嘴,笑道:“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偽造印璽倒還好說,但如果隻偽造印璽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麽用處。如果要偽造信件,就算做得天衣無縫,如果無法通過官方的渠道送到將領手裏,那就沒什麽用處。這些信件都是通過官方郵傳傳遞的,信使的身份要經過多重認定,傳遞過程也非常複雜,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薛武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解開了書信的繩結,拆開來看了看。
但是越讀,薛武安的麵色就越難看,一旁的莫臼察覺到不對,問道:“怎麽了?”
薛武安皺著眉頭將竹簡遞給莫臼,“蕭築讓我率兵向西迎接他。”
莫臼也是啞然,讀了傳書之後,也隻得苦笑:“都說這個蕭築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非常好麵子,今天才算是真的見了。”
“如今他是主將,隻得依他了。”薛武安實在不想把事情搞得這麽麻煩,“說起來,為什麽薛王的兄弟基本都封君了,隻有他沒有呢?”
“他哪是薛王的親弟弟,隻是族弟而已”莫臼冷笑一聲,道,“算起來,薛王的親兄弟當中,真正沒有封君的隻是大將軍蕭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