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武安這時候才意識到,莫臼是安西君口中的將才,兵法不下於安西君。有時候,自己總會忽略這一點,總覺得這個滿臉壞笑的青年和自己一樣不正經。
莫臼看著薛武安盯著自己發愣,不由得渾身不舒服,“你幹嘛?”
薛武安笑道:“沒幹嘛,就是覺得你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
莫臼臉色變了變,沉默了一會,笑道:“隻要進入軍中,我就會變得不太一樣。”
薛武安倒愣了,他不提自己還想不起來,“我險些忘了,你是秦人。秦國重耕戰,你一定很早就從了軍吧?”
莫臼卻仍是沉默無言,過了很久,才道:“握在秦國生活了十幾年,那絕對不是什麽有趣的經曆。如果不是遇到了公子,恐怕我還要在秦國一直生存下去。”
薛武安心中一動,看著目光有些遊離的莫臼,猶豫了一下,然後道:“莫臼,你在秦國——”
旁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然薛武安連忙止住了話頭。兩個人向腳步聲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盔甲的少年將領。
“蕭弭?”薛武安一愣,連忙站起來。
蕭弭卻是向前幾步,拱手道:“薛兄,莫兄,臨濟一別數月不見,兩位安好?”
聽他提起臨濟,薛武安卻又一陣恍惚。當初臨濟之戰,蕭弭在前軍的負擔最重,分配給他的是很普通的征召兵,他的寧秦軍都在副將羅寬的手裏。但是在那一戰中,蕭弭是前軍三將當中將任務完成得最為出色的。
“我等皆好。”薛武安拱手笑道,“將軍為何有空來這裏?”
其實說起來,他和蕭弭是平級的,都是這次戰鬥的次將。但是薛武安內心對蕭弭總是有些佩服的,所以言辭上不由得恭敬了一些。
“這兩天軍中事務繁忙,我沒來得及向你問好,拖到現在才來拜訪薛將軍。”蕭弭也一樣客氣,“還請薛將軍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