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三的淩晨,東邊的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薛武安率領著一個軍終於抵達了陽城城下。
昨日與幽軍的那場遭遇戰幾乎耗盡了這個軍所有的士氣。當薛武安看到遠處陽城城下的幽軍旌旗、人馬、營寨時,他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知道圍困陽城的部隊必定不少,但是看著那些連綿不絕的營寨,薛武安還是覺得心裏發麻。粗略一數,隻怕有四萬之多。
城中的蕭弭部也是四萬,還已經斷糧。聽逃出來報信的士卒說,陽城內部的城防也已經被幽軍自己摧毀,蕭弭現在恐怕連最基本的守城都很難維持,更不用說突圍或者廝殺了。
薛武安的這一萬人便是蕭弭唯一的生機。
但雖說如此,見到幽軍如此陣仗,薛武安還是下令在山坡上紮了營。陽城和唐城一樣,都是建於山下的平原。太行山脈以東,是無比廣闊的大平原,但越是這樣的平原,對決雙方數量上的差異便越是明顯。
蕭築那邊,自然也是一樣。蕭築手裏麵雖然有近五萬大軍,但是若在山峭中無法展開,那便發揮不出人數的優勢。
但是令薛武安有點驚訝的是,那些兵車部隊和騎兵,似乎根本就不顧自己。昨天的擦肩交鋒之後,薛武安聚攏部隊,護送著糧草輜重繼續向前,他們也沒有追擊。
雖然已經理解了敵軍的意向,但是難道他們對陽城的圍城部隊就那麽放心?對於盧綰的軍事安排,薛武安已經不敢再有一丁點的馬虎和小覷。
也許正在圍城的這四萬幽軍,有著足以令盧綰放心的強大力量。
薛武安站在山頭上向下眺望,心中波瀾難平。但是慢慢地,他似乎發現了五個個騎士騎著馬從幽軍營帳裏走了出來,打著一杆藍色無字的旗幟,向薛軍營帳奔來。
莫臼現在還在休息,薛武安便叫來了陳殊。陳殊看到薛武安,正要行禮,被薛武安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