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本應該是刺耳的,但是薛武安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他想起了當初重泉城頭盧綰對自己說的話,當時他說,自己天賦很高,隻是缺乏良師。當時薛武安就很認同他的評判,而如今隻是過去了幾個月,雖然兩個人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薛武安卻不覺得已經在兵道上成長了多少。
但是旁邊有自己的親衛在,薛武安也不想影響他們的士氣,隻是笑道:“上將軍未免太危言聳聽了。”
盧綰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從這一笑中,薛武安似乎看出了一點當初那個盧綰的影子。
再度沉默了半晌,薛武安忽道:“你什麽時候成為幽山國的上將軍的?”
盧綰愣了一下,隨即道:“一直都是。”
果然。
薛武安輕輕地歎了一聲,“你的確厲害,昨日我遇到的那支鐵軍,是你的功勞吧?”
盧綰輕笑道:“不敢,那是我王還在當公子時,與我一起努力的成果。”
薛武安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問出了一個憋在他心中很久的問題,“你能告訴我,那些鐵甲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盧綰沉默了半晌,也飲了一口酒,輕輕放下酒樽,長出了一口氣道:“幽山國的鍛鐵之術,是列國之冠。這點,恐怕薛君一直不知道吧?”
薛武安愣了一下,這個他還當真不知道。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莫臼,也從來沒有提過,隻得搖頭。
盧綰苦笑一聲,“幽山國是弱國,小國,國內有什麽成就,自然也是無人知曉,這並不奇怪。但其實,幽山國大約在五十年前便興起新的鍛鐵之術。具體的方法主要是將生鐵加熱成鐵水,然後加入礦粉,不斷攪拌,冷卻之後再進行鍛打。整個過程非常複雜,隻有幽山國的鐵匠才能做出這種鐵。”
薛武安隻聽得雲裏霧裏,不禁皺眉道:“難道沒有別的邦國將其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