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已經過年了。
薛國是一個新生邦國,其曆法和製度要麽來自於已經覆滅的夏朝,要麽來自於秦帝國。薛國的製度大多來自於秦帝國,但是曆法問題關係到邦國的正統性,所以還是用了夏朝的曆法,以十一月為歲首。十月三十的晚上便是除舊迎新的時間,薛武安和莫臼坐在自己的府邸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在火爐旁喝著酒。
進入十月之後,天氣就變得越來越冷,薛王舉行每次朝會的間隔也越來越長,但薛武安早就已經沒有了上朝的權利,也失去了賭博的興趣,每日在家中沒事,隻是喝酒。喝了一個月,酒量倒是好了不少。
莫臼看著薛武安麵無表情地喝酒的樣子,笑了笑,“大過年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薛武安苦笑一聲,搖頭道:“沒什麽,隻是以前……以前在墨家的時候,我們隨從梁國的風俗,用的是顓頊曆,十月份是歲首。那時候……還沒有這麽冷。”
其實薛武安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到嘴邊的時候又被他咽了下去。有一些話說出來似乎顯得太矯情了,他不想讓莫臼覺得自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他是一個主,跟隨一個多愁善感的主人,對門客心理上的考驗是很大的。
莫臼壞笑了一聲,似乎看出了薛武安的心思,沒有說什麽,隻是靜靜地抿了一口酒。
“一進冬天,怎麽連酒的味道都不好了?”薛武安咂了咂嘴,忽然道。
莫臼愣了愣,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酒壺,“入冬之後,市場上的新酒就沒了,還在賣的都是陳年酒。咱們兩個最近喝的那麽多,哪裏買的起。我們現在喝的是今年一些商人沒賣出去的濁酒,饒是如此,價格也翻了四五倍呢。”
薛武安輕輕地點點頭,歎了口氣。在墨家的時候,他隻喜歡賭博,不是特別喜歡喝酒。現在沾染上這個毛病,其開銷是當年那個清貧的墨家弟子無法想象的……雖然當年那個弟子也賭出去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