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終究是沒有刺下去。
張任看著薛武安,最終還是把劍收了回來,慢慢直起身子,向身後看了一眼。
戰鬥已經接近終結,他帶來的三十多名農家弟子雖然是農家精銳,但是比起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華清院來說,還是差了太多。如果站在這裏的是三十名神農衛的話,情況可能會大不相同。但可惜的是,現在農家的敗象已經非常明顯。
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一陣龍吟一般的嗡嗡聲傳入張任的耳朵。他向那邊看去,一道青綠色的劍影已經像洪水一樣將三名神農衛團團圍住,那三名神農衛隻拿手中的武器擋了三四招,便紛紛被震退,個個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在青綠色的劍影之後,宣平君公孫銓看著倒下的三名神農衛,輕輕咳嗽了一聲,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忽然,他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正在做著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痛快,真是痛快!農家武功,果真有不同凡響之處!”
看到全局已經潰敗至此,張任隻得微微歎一口氣。這時候,他才感覺到脖頸上有一絲涼意,側過身子一看,不由得笑了笑,“百裏主事。”
百裏清看著他,目光閃爍,但是手中的劍卻並沒有放下,“你想作甚?”
張任輕輕地歎氣,道:“這個人我不能殺,我們停手吧。”
百裏清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薛武安,這才發現薛武安蒙麵的黑布已經掉落了。她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地看著張任,“你……認識他?”
張任輕輕地點點頭,忽然毫無征兆地大喊道:“農家弟子聽令,撤離戰鬥!”
與華清院激戰正酣的農家弟子們聽到這話,紛紛使出南嶺雲雁渡脫離戰場。這些農家弟子雖然武功層次不齊,但是輕功卻都是極高的,華清院的女劍士們追趕不上,為了避免陣型渙散,也便沒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