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命?”薛武安苦笑一聲,“如果不是她搬出你來,如果我事先能夠知道農家會來伏擊我,我怎麽可能會來……不管怎麽說,她畢竟是你的姐姐,難道我還能坐視不管不成?”
百裏清歎了口氣,俏臉微微一紅,“抱歉了,把你拉扯進這種事。”
“這話是我要說的。”薛武安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農家會向我動手。”
“剛才那個農家麻主,為什麽要放過你?”百裏清皺眉問道。
“農家麻主?”薛武安吃了一驚,“他是張任?”
“沒錯。”百裏清點點頭。
薛武安長歎一聲,搖頭道:“初一晚上,有大批農家弟子從我家附近經過,我和他們見了一麵,當時帶隊的就是張任。他好像……好像還很欽佩我,說了很多話。”
百裏清沉默了,對於薛武安身上的“閃光點”,她自己最是清楚。這種閃光點,的確很容易迷惑別人,讓別人對薛武安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有時候,就算已經和薛武安熟識,知道了他真正的為人,撕開了他的麵具,也是很難從那些閃光點當中跳出來的。白姝就是如此。
而百裏清卻是另外一類人。她見到薛武安時,薛武安除了在劍道上有一定的天賦外,沒有任何閃光點。後來百裏清之所以願意與薛武安結為莫逆之交,恰恰也是以為他在自己眼裏沒有什麽“閃光點”。
她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夠過得簡單一點,就像那一晚,她和蕭平、薛武安在篝火前吃的那頓烤兔肉。
“農家武功,精妙絕倫。可惜,豎子當道,此等武功所托非人。”忽然從街道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有力。
薛武安和百裏清向街道上看去,現在街道上除了那五兄弟之外,便隻剩下宣平君公孫銓一人了。
“姑娘。”宣平君忽然抬頭看著百裏清,道,“足下是華清院的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