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可能。”蕭平立即予以否定,“且不說晉陽南部就是隨、衛之地,需要大量部隊拱衛。就算事實上確實可以抽調出一軍,以王上的脾性,你覺得他會同意嗎?就算整個東蔑郡丟了,王上也不會心疼的!”
這話已經說的有點重了,如果這裏有旁人的話,這話便是蕭平對王父不尊的鐵證。但是蕭弭隻是看了蕭平一眼,向他投出欽佩的眼光,然後就隻當沒聽見。
蕭平常年居住在晉陽城,比蕭弭更加熟悉晉陽,也比蕭弭更加熟悉薛王。雖然有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沒有經曆過,但也非常清楚。十七年前,定陽慘敗,薛國西境被秦國攻破的時候,晉陽王都附近還有數萬常備。被孟闕攻滅的二十餘萬其實大多都是征召士卒而已。武成君與孟闕在定陽對峙的時候,參戰的常備軍隻有寧秦軍,北成君早就向薛王上書,表示要帶領北成邊軍參戰,薛王卻執意不準,並放話說:“武成君是我國棟梁,他若是連個定陽都守不住,那才是天大的笑話!”結果武成君身死之後,薛王又大呼武成君為“叛徒”,並執意戮沒其家。接著便輪到了北成君,北成君帶領兩萬守軍死守北成要塞,不斷上書請求薛王救援,薛王卻置若罔聞,隻是一個勁地遞書與秦,割地請和。結果北成要塞被孟闕攻破,北成君吃了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守城敗仗,狼狽東逃,再度構建第二、第三道防線,全部崩潰,蕭弭之父蕭洛,也歿於是役。
直到最後晉陽城被圍,薛王還沒有完全清醒,指望能與秦國和談。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蕭平的年紀還小,但也已經開始記事。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被圍之後的晉陽城是怎樣的一片鬼域。
所以現在,在四麵受困的情況下,指望薛王調兵馳援千裏之外的東蔑郡,隻能是癡心妄想。
蕭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無奈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要是真打,我也未必會輸給那個昭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