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武安不擔心莫臼對主人的忠誠,但關鍵是如果自己不再是他的主人了,他必然要忠於新的主人。到那時候,自己就有可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農家突襲之時,莫臼險些為自己而死,薛武安非常感動,但這種感動並不是對朋友的,而是對門客的。盡管看上去很像是好友,但莫臼一直與自己保持著距離,他隻願意當別人的門客。
如果他是朋友,那薛武安與他的地位也就平等了,自然也沒什麽事不能說出來。
隻可惜他不是。
春日雖然已經來到,但是晉陽的雪還是下個沒完,氣溫不但沒有上升,反而還下降了不少。晉陽是座大城,有足足十六萬人口,如此龐大的人口,對於取暖木材的需求也是極大的。
晉陽令蕭傳聲很快就發現,今年夏季儲存的木材已經不夠用了。就如同曾經的於安令俞仲給薛武安說的那樣,城中府庫會在夏季儲存大量幹木,以備在冬季時平價賣出,官府既能賺到一筆錢,城中百姓的生活開支也可以節省一些,對雙方都有利。
但在木材已經不夠的情況下,蕭傳聲隻能動別的心思,他已經派遣了一些役夫去晉陽附近的林區伐木,但蕭傳聲簡單計算之後就發現,自己就算征發幾千役夫去伐木,也沒辦法供應城中所需。
眼看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壞,原本期望的天氣轉好也就成為了空談。雖說春雪對農耕有好處,但是下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災害了。如果繼續下下去,影響農時不說,城中百姓的供暖也是問題。
晉陽是國都,不比別處,如果晉陽人的生活狀態有了明顯的下降,對於整個邦國都有巨大的影響。到那時為了平息民怨,王上會對自己做什麽事,就不好說了。
為今之計,要麽開市,要麽和大商賈私談。如果開市的話,木材的價格一定會被商賈炒上天,王上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