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亂了的消息傳來之後,晉陽城中的眾人無疑如沐春風,雖然現在春天早就過去了,甚至連夏天都已經過去了,但他們絲毫不顧身上的秋衣,隻覺得全身都燥熱了起來。
薛武安自然也是一樣。
在這五個多月的等待中,薛武安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情。唯一值得薛武安銘記的,就是他終於從宣平君那裏學完了所有的絕誌劍。
雖然對最後的結果,宣平君仍然不是很滿意,但他也知道薛武安即將離國,所以也不打算繼續教下去。按照他的說法,薛武安現在隻學到了宣平君絕誌劍的“形”,而非其“神”,不過宣平君又說,對於薛武安來說,能學到形已經不錯了。
薛武安回想著當初從白姝口中得知的百裏清誇讚自己劍術天賦不錯的事情,不禁苦笑道:“僅僅是不錯而已?”
“你還想如何?”宣平君冷笑一聲,“我學劍一生,已經有三十八年,你才弱冠之年就可以學到我的劍術之‘形’,難道不應該感謝上天賜予你的稟賦嗎?”
薛武安不禁咋舌,這才知道這個“不錯”的評價是對自己莫大的肯定,忙道:“那還是宣平君教的好。”
這話倒不全是恭維,宣平君的劍術之高,幾乎達到了“神人以和”的地步。越是跟他學習,越是覺得宣平君到達的境界是自己一生都無法企及的。
但在這半年多裏,他不僅學到了宣平君精妙的劍招,還被宣平君強行訓練出了較好的基本功。現在的薛武安,武功無疑比以前進步了一大截。
但即便是如此,宣平君還是敏銳地指出,他距離百裏清還是太遠。
“你見過百裏清動手?”薛武安有點驚訝地問。
“正月時候你和農家發生衝突,百裏清在房頂上衝破神農衛的堵截趕過去救你,就憑這一招,我就可以斷定她的劍術絕對是天下一流。”提到劍術,宣平君的話也不免多了起來,“更何況,她青春當好,反應和力道都是巔峰狀態。說句實話,我自認在劍道上比百裏清深入許多,但如果真的動手,我未必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