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起的笑容中開始夾雜著一絲詭異的尷尬,似乎他的衣服被宣平君全部撕了下來一般,但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沉穩,“宣平君,你也知道,你的這些問題是不會有答案的。我隻是一個捭闔策士,順勢而為,風往哪邊吹,我就往哪邊倒。你實在沒必要這麽忌憚我。”
宣平君看了公輸起很久,最後輕聲道:“總有一天,我會從你的嘴裏撬出答案的。”
公輸起笑了笑,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九月十五,從丹陽來的飛鴿傳書終於到了薛王的手裏,計謀的車輪也隨之一點點地開始運轉。
九月十五的晚上,薛王召開了朝會,公開了擁立梁國新主的計劃。
薛王還沒有等坐在大殿兩邊的群臣議論完,就高聲道:“令將軍薛武安為使梁特使,護送公子舂歸國,即位成王!”
公子拱和呂肆的臉色如同死灰一般,正要起身說些什麽,薛王卻又一揮袖子,道:“加薛武安為卿,加梁國駐我國使者陳離為中大夫爵,一起歸國。起晉暨軍一萬五,外加三萬征卒,一並南下,護送公子舂!”
說完,薛王不給群臣反應的時間,便起身宣布散朝。
薛武安在拱手領命的時候,內心也驚奇不已,這一定是公輸起的手筆,薛王對公輸起的信任實在是可怕。薛武安原本覺得薛王可能會給這個計劃打些折扣,沒想到竟然準許了司馬陵跟自己提到過的所有條件,而這些條件是司馬陵和公輸起一起商定的。
給薛武安的感覺是,似乎現在的薛王已經成為了公輸起和司馬陵的傀儡一般。
薛王的命令在晉陽城掀起了軒然大波,薛王竟然要插手梁國內政?這可是薛王一生都沒有做過的事情,薛國原本聲明不錯,這麽做會不會影響名譽?更重要的是,梁、隨、衛會如何應對?
但與薛王同時開展行動的,還有隨王和衛王。隨國和衛國不僅集中了南境的邊軍,還將常備軍也派了出去,兩國各出三萬大軍,共合六萬,進逼梁國北方的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