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薛武安終於趕到了前線。
令他吃驚的是,在從洛陽到梁國邊境的過程當中,莫臼竟然主動與他搭話了,也時不時地開一些玩笑。雖然關係還是沒有恢複到以前,但至少兩人之間的嫌隙已經開始彌補。
但是薛武安很清楚,如果想真正彌合他和莫臼的關係,唯一的辦法就是做莫臼的主人。就像楊益那一日說的那樣,莫臼真正想要的隻是當一個工具而已。
“如果你不能然他在這方麵得到滿足的話,他很有可能會離開你。”在那晚談話的末尾,楊益說道,“公子當初對他有再造之恩,但也因此事數次和公子鬧矛盾。最後還是公子妥協,讓他時不時地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
“安西君都拗不過他?”薛武安一愣,從莫臼的言談中他無時不刻都能感覺到莫臼對安西君的崇敬,卻沒想到他們兩人之間也是有矛盾的。
“臨濟之戰,我和莫臼都可以領兵鎮守於安,與公子主力互成犄角。”楊益歎了口氣,輕聲道,“但是公子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我,而非莫臼。公子很早之前就跟我說過,莫臼經過那次決死突襲之後,總有一種自決的傾向,他不敢委托給莫臼太重大的軍事任務。”
薛武安愣住了,如果莫臼聽到這些話會作何感想呢?他和莫臼相處了這麽久,從沒在莫臼的身上看到過任何“自決”的傾向,但安西君和莫臼畢竟相處了十幾年,他的觀點總是要更可靠些的。
“公子托付給莫臼的那些極富冒險性的任務也許可以滿足莫臼,但也有可能不行。”楊益皺眉道,“我和他相識十幾年,但從來都不了解他。你不是公子,你對莫臼也沒有再造之恩,他對你不需要負責任。如果你仍要把莫臼當作你的好友,不讓他受傷害的話,他遲早會和你決裂的。我沒有開玩笑。”
薛武安相信楊益沒有開玩笑,因為這種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