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莫臼雖然心中不滿,但是看薛武安絲毫不打算向自己解釋,甚至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卻莫名覺得有一絲快感。
鍾華仿佛鬆了一口氣般,整個人緊繃著的身體都鬆弛下來了。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幾乎都要放棄了。”鍾華苦笑一聲,道。這一聲笑容卻是真誠至極的,薛武安也用微笑回應。
“你在隨陽到底經曆了什麽?”過了片刻,薛武安還是覺得有必要把前因後果都給問清楚,便道。
聽到這個問題,鍾華長長地歎了一聲,苦笑道:“一些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的事情。”
薛武安冷笑一聲道:“我這一年在晉陽學到了很多,你說吧。”
鍾華伸出手,拿起薛武安喝過的酒樽,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
“你還記得俞仲吧?”鍾華問道。
薛武安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到俞仲,忙道:“我自然記得。”
一旁的莫臼卻對這個名字有點陌生,不由得道:“俞仲是誰?”
薛武安這才想起莫臼不認識俞仲,側過頭道:“俞仲曾經是於安令,我在於安的時候和他結識,後來給隨王舉薦了他。”
“俞仲是你舉薦的?”鍾華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薛武安。
薛武安頓時覺得有點滑稽,隻好笑道:“沒錯……你反應至於這麽大嗎?”
“俞仲可是隨國爬得最快的人。”鍾華歎了一口氣道,“他竟然是你舉薦的……薛武安,你可真是個奇人。”
薛武安哭笑不得地笑道:“那也是他自己有大才,否則我怎麽可能舉薦得動。”
“他現在已經是內史了。”
薛武安頓時被自己的一口氣給噎住,咳嗽了好幾聲。
饒是他已經有心理準備,卻也實在沒有想到俞仲竟然用了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從於安令爬到了內史!
這次輪到鍾華哭笑不得了。待薛武安平複下來,他道:“從某種意義上,內史仲也是我的盟友。這件事的關鍵就是他發現的。去年九月的時候,臨近歲末,正是各府繁忙的時候。內史仲當時剛剛升為內史,對內史的工作非常有熱情,還去翻查了積壓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