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聯合商國南下的消息無疑像是一座沉入湖水的大山,將全天下震了個天翻地覆。徐國在稱帝之後,除了胎死腹中的連橫之外,這便是第一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梁國現在內憂外患,露出了非常大的破綻,足以讓徐國將整個淮北收入囊中。更何況這次領兵的是當年在易水南岸大敗幽山軍的昭信君雒希,原本已經聲名遠播的他現在由於殺死吳珂,變得更加可怖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當楊益和魚慶衍領兵前去支援河西與秦關時,驚訝地發現秦軍的進攻變得更加急躁了。
盡管這次領兵的“秦虎”周傲在上次的北成之戰中成為了楊益的手下敗將。但是楊益並沒有因此小覷周傲。這種明顯可以感覺到的焦躁在秦軍身上越來越常見。楊益抵達於安之後,經常發現秦軍搬遷營帳,始終不肯與隨軍展開正麵角逐。
駐紮於安的隨國河西軍守將原本是康虔,他同時也兼任了河西郡的郡守。但是在楊益抵達之後,他很快就以王令為由將兵符與守印交給了楊益。再加上隨王從隨西征發的士卒,楊益的手中已經積攢了將近十萬的兵力,完全足以應對周傲的進攻。
二月初六,周傲終於對於安發動了一次進攻,但是這次進攻完全沒有了“秦虎”的風範,畏手畏腳,瞻前顧後。秦軍固然英勇,但是於安畢竟是堅城,進攻了三次之後,周傲就下令撤兵了。
楊益對這次進攻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這種輕鬆感讓他感到了不安。就算徐國參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秦國進可攻退可守,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急躁?周傲身為宿將,又為什麽會這麽冒進?
對此,副將屈班的說法是:“周傲上次被將軍打敗,隻怕在秦國國內地位已經下降許多。現在再度碰上將軍,難免心浮氣躁。”
但事實是否真是如此,楊益自己也不知道。他隻能希望屈班說的是對的,因為他的內心中已經對周傲的行為有了一個更恐怖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