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離負傷之後,薛武安就開始瘋狂地研究戰術與謀術,他甚至打開了《鬼穀子》《縱橫書》還有《孫子》日夜研讀,希望能夠從中找到解決之法。不僅如此,他對部下的約束也隨之加強了,在楊益的眼裏,薛武安似乎在陳離受傷之後變得更像一個將領了。
難道別人的遭遇竟然能對他產生這麽劇烈的影響嗎?楊益當時還頗有點奇怪,他從沒見過薛武安這樣的人。
但正因為如此,楊益現在對薛武安更有好奇心了。勢單力孤的他到底能不能打贏這一“仗”?現在他手裏隻有四萬五千薛軍,而在方城對麵則有八萬梁軍精銳,梁軍統帥唐儕也絕非泛泛,薛武安到底要用什麽方法把公子舂送進梁國呢?
如果自己還在葉陽的話,這個問題應該是自己、薛武安、魚慶衍三個人一起商議的問題,隻可惜現在隻能全部交給薛武安了。
這兩個月無疑是煎熬的,對所有人都是如此。薛武安身後的楊益和魚慶衍要麵對秦軍的壓力,薛武安麵前的梁國,也有無數人像油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慮不安。
二月二十六,令尹吳陽接到了從壽春發來的飛鴿傳書,是南平君發來的戰報,言他已經收複了下蔡。
“這怎麽可能?”吳陽仔仔細細地把書信看了好幾遍,上麵的文字寫得非常簡潔,但是沒有任何含糊其辭的地方。南平君說的很清楚,他已經收複了下蔡。這就意味著昭信君已經敗在了南平君的手裏,他現在隻能將徐軍退回淮北之地的腹心,再也無法對淮南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威脅,梁國的損失也會小上許多。
但是這怎麽可能?
南平君手裏隻有六七萬人,昭信君卻有十萬。徐軍的兵車天下罕匹,在淮北那樣的平原地帶威力極大,南平君能夠擋住徐國已經非常不易,竟然還能反攻,這實在過於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