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和駱賢良走之後,延吉才從那個陰冷的角落裏走出來,雖然之前在學校裏接過類似的訓練,但當真的麵對這樣事情的時候,延吉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毛,抖著步子慢慢的挪出來。
地上的血還沒有凝固,說明著發生在這裏的事情才剛剛過去,倒在地上的範曉兵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延吉試探的踢了踢他也不見任何反應,這才慢慢的摸過去。
如果現在範曉兵是一具屍體的話,那麽延吉還不會這麽害怕,他是一名法醫,見過太多太多的屍體了,無論是支離破碎的屍塊還是剛死不久的屍體,都不會讓延吉有太大的反應,事實上,相比於活人而言,冰冷的屍體才更讓他有熟悉的感覺,但讓他害怕的是,是曾經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麵前逝去的場景。
延吉深吸了口氣,摸索著過去探了下脈搏,逐漸冰冷的身體下,還有著若隱若現的跳動,這說明範曉兵還沒有死,延吉不禁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害怕,雖然範曉兵現在還沒有死,可是離死也沒差多少了,背部中刀,加上長時間的大出血,他能活到現在恐怕是因為這裏的低氣溫保住了他最後一口氣,可再這樣下去,這裏的低氣溫就會變成殺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想了想,延吉走到某個櫃子前麵,翻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他雖然不是這裏的醫生,但他也算是這裏的熟客了,之前劉老頭還在的時候,就經常帶他到這裏來看看屍體,學點東西,所以他大致清楚這裏會有什麽東西,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找到了。”
延吉捏著一團繃帶和一瓶消毒水走了回來,熟練的給昏迷不醒的範曉兵上藥包紮,雖然他隻是個法醫,但像這類型的治療在讀書的時候都有係統的學過,所以做起來輕鬆熟絡,隻是即便是包紮好了之後,也隻是延緩一點死亡的速度而已,如果不盡快找人救治,範曉兵同樣會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