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嶽從長袍下擺撕下一塊布,將手掌上的傷口包紮起來,然後緩緩朝那些歡呼雀躍的百姓走去。
看到明嶽走來,即便是最不信鬼神的難民,此刻也露出由衷的崇敬。
明嶽微笑著從百姓手中接過米湯和幹糧,一邊吃,明嶽一邊感受著點點滴滴的信仰之力。
集千千萬萬人類的信仰於一身,明嶽心中雖有疑慮,但卻毫不畏懼。
即便徐州城有什麽危險,自己也一定能夠安然離開。
……
第二天,明嶽告別那些熱情挽留的百姓,繼續沿著官道向徐州城的方向前進。
明嶽沿著官道前進,道路易於辨認且適合馬匹奔馳,但缺點也是明顯的——越是朝東北方向走,官道上出現的難民和散兵遊勇便越來越多。
國破山河,多少傷心離人淚。
官道上時時刻刻上演著各種傷心之事、不正之事,明嶽一開始還有心情勸說和指責。
到了後來,心煩意亂的明嶽看見有人為非作歹,便很幹脆的一劍掃過去。
淋漓的鮮血,總比善意的勸說更有效,官道上的情形比以前稍稍好了些。
接觸的百姓越來越多,其中也不乏一些逃離帝都的官員,明嶽的心情也越來越低沉下去。
皇帝已死,皇後懸屍,六部尚書全部殞命,帝都禁軍叛亂,幽州軍、冀州軍血洗京城……
一個偌大的皇朝,在一夜之間衰敗下去。
如果不是趙允文貪圖熱鬧,跟著太監黃皓去了靖安縣,那麽這時候昭業皇帝的血脈已經斷絕。
楚王已死,公子羽被龍且等人囚禁,而趙王,幾乎就能名正言順的成為監國,繼而登基稱帝。
在神靈的警告下,明嶽幾乎可以確定:身在徐州的趙王,肯定有很大的問題。
行程越靠近徐州,明嶽便越發謹慎起來:他丟掉了華貴的束發金冠,找了個青布頭巾紮在頭上,身上的長袍也髒兮兮的,神駿的白馬被明嶽塗了一身的汙泥,變成了一匹萌蠢憨厚的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