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回到家,呆呆地坐在**,想著這事該怎麽辦。
從前太過順利,這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挫折與難題,於是她病倒了。
就這樣昏昏沉沉幾日,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聲音平靜,隻是問她病情,她的疑心升起來,又伏下來,起起伏伏許久,終於做了一個當時還算明智的決定——與其讓那個結巴妹妹胡扯,不如自己坦白。
老師不是說讓自己闡釋放鬆,讓自己尋找自我嗎?自己是按照老師說得那麽做的呀,即使做錯了什麽,也是小孩子犯錯,責任可以推到老師身上!
按照她的直覺,如果自己這麽做,真的傳出謠言的話,林老師會站出來維護她的。
這個老師就這樣,很傻很天真。
很傻,很天真。
於是她打了電話,期期艾艾地說想約老師出來聊聊,那天下著雨,在咖啡館坐了一天,老師沒來。
她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那天大雨傾盆,咚咚地敲著玻璃,宛如敲著自己的心。她覺得自己輝煌而完美的一生,要結束了。
我們小的時候,總把芝麻大點的事情,看成天塌下來一樣。然而那個時候的絕望,卻比長成之後的悲痛,更深切。
陳瑤絕望了。
就在這樣的惶恐裏,暑假來臨,崇拜她的葉玲整日來找她,這一日強迫拉她上街,遇到了看完抗日神劇的董穎與王虹,兩人騎著自行車,擋著一個女孩的路。
那個女孩的樣子,是這幾日陳瑤的噩夢,所以陳瑤不可能不注意,她與葉玲悄悄上前,聽到董穎與王虹的對話。
董穎在哭,罵王虹沒出息,給她丟人,做了“老班”的狗腿,是讓人最不齒的奸細。
王虹臉上漲得通紅,攥著拳,口裏喃喃的,也不知是解釋還是辯駁。
“那你就打她給我看,她是老班的妹妹,你敢打我就信?”董穎扯著王虹:“你若是打她,我這就傳到拍照微信圈上,看以後誰還敢說你是狗腿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