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吱聲,轉身就走。
“我可是有案子的!”袁莉忽然在我背後吼了一聲。
我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這個女人。
山澗驚濤拍岸,不知哪裏的光,映照著這個女人的臉,披頭散發的狼狽裏,隻有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直射過來。
“我殺了竇明,再去找警察過來支援,不是自投羅網嗎?”她口裏喃喃。
我猶豫了下:“你的案子,我可以替你……”話說到半截,忽然戛然而止,因為她正勾起唇角,說不盡的冷嘲。
萬丈深淵轟鳴而過,鐵索橋在白霧裏抖擻著,發出嘩啦的響動,像是示威,又像催促。
“你若是……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幫你,沈哥。”袁莉咽了口唾沫。
“說。”
“冷姐……如何成為鬼女的?村裏人這是要幹什麽?”
“我們中了別人的計,拆了避雷針的雷管,害死了村裏的人,村人要把冷姐做祭品。”
“你去能救她出來嗎?這麽多人呢。”
“不能也要救。”
袁莉聽了這話,不說話了,怔怔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這張臉刻在心裏一樣,忽然用手捋了捋自己的亂發,笑:“沈哥,能抱抱我嗎?”
我一怔,皺眉,什麽時候了?
“能嗎?”她執意地重複。
我猶豫了下,隻得走過去,俯下身來,抱住她。
她身上濕淋淋的,濃重的汗味混合著女人的香水味,還有長久不洗澡的酸味,很複雜,可是讓我想起了臨別前冷萱俯下來的樣子……
我閉上眼,用力抱了抱她:“拜托了,袁莉。”
“如果救不出來,你會怎樣?”袁莉輕輕道。
“一起死!”
袁莉一下抬起了頭,眼睛射出極亮的光芒來,很快浮出一層氤氳的水汽,水光瀲灩的顫抖著,一字一句道:“一起死?”
“是。”我平靜地重複。
“好,我知道了。”袁莉眼淚蜿蜒而下,咧了咧嘴:“好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