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點著香燭,幾隻飛蛾繞著神像飛舞著,剛下過了雨,屋簷依然在”滴滴答答“落珠。
“俺隻要她。”李逵看著窗外那忽長忽短的水簾,眼睛裏浮出了一層霧氣,喃喃:“爹,俺就喜歡她這樣的。”
“可若是今日你不讓她做鬼女,你以後連看她的資格都沒了。”村長轉過身來,眯眸看著兒子,歎了口氣。
“為啥?”李逵瞪大了眼睛,似乎不信。
“你知道她那個男人是什麽人吧?”村長挑了挑眉。
“知道,不就是警察嗎?那個小白臉,會妖術。”李逵在地上“呸”了一聲,表示不服。
“他若是下了山,會引大批警察來,到時候我們搪塞不過去,暴露了生意,那就全完蛋了。”村長悠悠道。
李逵不說話了。
“生意”?
什麽生意?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耳朵貼得更近了。
可是此時兩人都沉默下來,隻有水珠落地的聲音,夾雜著飛蛾的嗡嗡聲,冷姐那邊竟也沒了動靜,一時之間,天地似乎沉寂下來。
“二柱,你信鬼咒嗎?”村長忽然打破沉默。
李逵遲疑了下,搖頭道:“俺不太信。”
“你應該不信。”村長哼了一聲道:“什麽鬼咒,什麽梨花,都是放屁。”
李逵吃驚地抬頭。
“這些傳說,都是為了讓村裏人留在這鬼地方的。”村長眯起眼道:“那年來了個狗屁專家,說咱們這裏地理位置不好,有什麽磁場,正好是接雷的地方,極力主張咱們村集體遷徙,政府也這麽想的,可是若咱們搬了,生意就毀了,所以我才放出了梨花的鬼咒傳說。”
“爹,原來鬼咒的傳說是您放出去的?”李逵瞪大了眼睛:“是為了不讓村搬家?”
“對。我跟他們說,若是搬走,鬼咒會永遠跟著他們,會懲罰他們,他們自然不敢挪地方,隻要留在這裏,生意就永遠會在咱們手裏,明白嗎?”村長似乎對兒子的反應有些不滿,用煙頭敲了一下李逵的頭,背著手在屋子裏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