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小天提議叫喪屍警察來的時候,羅什治安官正在治安廳的辦公室窗前默坐。
他整個人陷在身下的沙發椅裏,雙腿擱在腳凳上,頭枕著椅背,就這麽仰頭望著高高的落地窗外的一角天空。
帶杜斯爾德去找菲菲的喪屍小隊長還沒有回來
所以他隻能在這裏等消息。
小秘書已經進來過幾次,抱著厚厚的文書,欲言又止。可最終也什麽都沒說,給他換掉冷了的咖啡,又默默退了出去。
他是什麽時候遇見的菲菲呢?哦對了,是那一年,他剛成為羅斯維爾鎮的治安官。
他記得是五月吧,羅斯維爾鎮開滿了薔薇花,他意氣風發的穿過麵包石鋪成的古老街道,在轉角處撿到了一支湮息玫瑰。
抬頭便見晨曦中的她,巧笑嫣然,一雙清冽的眸子,穿一條淺色裙子,站在雲霞一樣的薔薇花下,盈盈望著他。
不知道是薔薇花有了靈魂變作她,還是她一笑,薔薇便開了花。
他隻記得自己暈乎乎地將手裏的湮息玫瑰遞給她,落荒而逃。
後來啊
他就常在去治安廳的路上看見她。知道她一個人在這條街上開一家小小的帽子店,做自己畫出來的好看的帽子;知道她從小便父母雙亡,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也知道她是個愛幹淨的姑娘,小小的店麵總能收拾得整齊舒適,自己的裙子也總是打理得煥然如新……
她最愛的花是湮息玫瑰,可是總是舍不得買;她最愛喝酸酸甜甜的熱蘋果汁,喝的時候帶著甜甜的笑;湮息玫瑰開花的時候,她也總會抽時間選一個好天氣,跑去銀月山穀看花田裏恣意盛放的花海……她說那才是花草自然的樣子,不用背負沉重的緞帶、讚美和詆毀。
她就像一個人類童話裏的孩子,看什麽都是美好的。
他曾經看見一個人類的母親坐在鎮外草地上,給自己的孩子講童話故事,裏麵的灰姑娘,他覺得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