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愣在原地沒有說話,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人在問她,她的耳朵裏,是嘈雜的聲音,有點像是金屬切割的聲音,非常的刺耳,可現在周圍明顯沒有在進行什麽金屬切割,聲音又有點像是春天找來找花朵的蜜蜂,嗡嗡嗡的一直響。
眼前的兩個人,開始慢慢的變形,像滴進了一碗水裏的墨汁,本來還好好的站著,突然間這碗水被晃了一下,水裏的墨汁就開始四散開來,他們的腦袋還在原來的位置,但身體卻已經跑到了一邊,柔韌度甚至比那些柔術表演的藝術家還要厲害,身體中間隻有一丁點的皮膚連接在一起。
晴晴下車的時候,車鑰匙並沒有拔下來,大蛇擰了擰車鑰匙,車子吭哧吭哧的響了幾聲,不過最後並沒有打起火來,連著擰了好幾遍,都是這個樣子。
麋鹿問了晴晴一聲,不過並沒有一直抬頭看他,修車的,大部分都有那麽一個習慣,上來先問車子怎麽樣,了解一下大體的情況,不過他們說話的時候,是不會停下來手裏的活的,該幹嘛幹嘛,所以麋鹿隻是隨口問了她一句,就開始對車子敲敲打打的,是他身邊的那個大蛇,拉住了他的衣服,他才抬頭,發現晴晴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個。
晴晴就像是一隻正在睡覺的貓,突然間聞到了小魚幹的味道,猛然間睜開了眼睛,瞳孔本來是一條線,然後開始慢慢的擴大,最後整個眼睛裏,幾乎全都是黑色的眼球,就跟提前戴上了美瞳似的。不過這種變化,放在貓身上,挺好看挺神奇的,但如果是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就不是好看,也不是神奇,而是有點恐怖了。
鏘鏘鏘
麋鹿又喊了晴晴一聲,對方仍舊是沒有反應,還是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倆,他不免有些生氣,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看了看身邊的車子,找了個掉漆的地方,使勁的砸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