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中離開後,第二位說法者暫時沒進殿,聽眾間掀起一陣輕微的**和興奮。
起初,大家對夏無鹽的囂張很反感,認為不懂禮節,粗俗缺教養。待她向圓中問難後,才令人恍然大悟,這是特意來踢場子的。
心禪宗設立棒喝壇,向全天下宣道,在很多修道者看來,是極其狂妄的舉動,難免心懷不滿。經常有人借聽法之名,與心禪宗辯論,甚至動手較量。
有門派歸屬的高手盡管看不順眼,卻不便出手,因為很容易把事情鬧大,演變成門派之爭。來挑釁的一般是孤身修道者或希望借機出名的小門派,這些人水平有限,心禪宗兵來將擋,盡抵擋得住。偶爾有高手來贏下幾場,心禪宗隨即派更厲害的壇主級弟子出馬,便可扳回局麵。
踢場子事件常年不斷,每個月都有發生。
好事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來聽法的人也難以免俗,親眼目睹修道者之間的較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不僅一飽眼福,回去後還可向家人朋友吹噓,引為談資。所以,夏無鹽一下子成為眾所矚目的中心,人人對她刮目相看,感到好奇。三名修道者例外,自顧自安坐在蒲團上,入定養神。
當歸對夏無鹽的機變頗為佩服,忍不住側頭重新打量她幾眼。
夏無鹽覺察到,馬上挺起胸,水汪汪地瞄他一眼,然後嬌嗔道:“小子,你往哪兒看!”她抬起折扇,擋在飽滿的胸脯上。
眾人聽見,視線紛紛移向當歸。當歸好不尷尬,他並沒有瞧夏無鹽的胸,但扇子擋在那裏,別人自然以為他猥瑣偷窺。特別是屋中有三名修道者,若是傳到江湖上,豈非有嘴說不清,平白受冤枉。
當歸十分氣惱,卻想不出好辦法反擊。
當,銅罄敲響,兩名侍者走進大殿,手捧木箱。他們來到幾案前,從箱子中取出三個青銅香爐,擺放上;又取出九支粗大的黑色棒香,每個香爐中插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