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圓中到來,請賓客們在九華山遊玩幾日,以盡地主之誼,並帶當歸會見同門。根據協議,三名求知堂的同學在心禪宗交流學習。
那幾人是隋展、齊懷誠、李從明,當歸與他們交情平平,齊懷誠尤其糟糕。而且,近期的經曆不方便多說,敘話一個多小時,當歸推說要按約定趕往北海見師父,離開九華山。
分手時,田玉潔等三名修道者十分熱情,再三邀請當歸有空閑的時候往馬頭山臥陽觀作客。安棟左將當歸叫到一邊,感謝“搭救犬子之恩”。當歸頗感意外,原來他已聽說過此事,昨晚當著眾人的麵一直若無其事,不愧是宰相的城府。
當歸回到青陽府的客棧,剛進門,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坐在前堂正衝大街的桌子邊,悠然飲茶。
“何道兄,九華山好玩嗎?”夏無鹽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嘲諷。
當歸反問道:“你怎知我上山了?”
“我住的客棧在棒喝壇後麵的街上,看見圓中帶著你和臥陽觀三人從角門出來,往城門方向走。時間那麽晚,不會去別的地方。有什麽急事要連夜上山?”
“沒啥事,聊天時我說起想遊覽風景,圓中大師好意成全。”
“那你怎一大早回來了,難道夜裏已經把九華山整個兒觀光了一遍?”
“呃,我臨時有事要辦,前去北海。夏道兄,改日再敘。”當歸不願意同煩人的家夥糾纏,隨便找一個理由。
哪知夏無鹽一拍桌子,又驚又喜地大叫:“太巧了,我也要到北海,何道兄若不嫌棄,咱們結伴同行。”
何當歸無語,這位姑娘的臉皮太厚了,簡直叫人尷尬。實際上他打算去水雲門,楚楚脫險後有很大的可能在那附近等候,另外,吳有虛和蘇離遲早要回去配藥救人。
剛說出口的話不好意思馬上更改,何當歸琢磨措辭,該如何打發夏無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