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揚手,五指輪彈,一道道勁氣射出,擊中軍官和親兵的要穴。敵人紛紛倒下,露出林氏父子的背影。當歸再出手,淩空點擊林明君的膝彎,後者撲通跪倒在地,雙腿酥麻,再也站不起來。
“請林侯爺留步。”當歸平靜說道。
林放站住,慢慢回過身。
“何仙長,你是鐵了心要幫助晉陽國,與我們為敵?”
“不,我不會幫助晉陽國作戰,也不會阻止你們攻城。隻要侯爺肯放棄火炮,我就袖手旁觀。”
“如果我不肯呢?”
“那在下隻好動用武力。”
“林某縱橫海上三十餘年,從不受人威逼。你大可殺了我,讓我屈服休想。”
“侯爺固然視死如歸,手下的生命也不顧惜?你是否不相信我能毀掉這十幾艘戰艦,還有那邊的二十幾艘運兵船?”
當歸虛張聲勢,恫嚇林放。以他的脾性,即使林放不聽從,也狠不下心破壞船隻,傷害士兵。真到迫不得已時,隻能挾持林放入船艙,逐一毀掉火炮。那樣太過麻煩,當歸對船上的布局和火炮的原理一無所知,很可能沒等弄利索,城牆已經被轟塌。
林放第一次與當歸打交道,拿不準他是什麽樣的人。林明君講述江寧府的經曆時,泄私憤將當歸汙蔑了一頓,貪花好色陰險狡詐雲雲。因此林放不敢冒險,賭當歸會手下留情。這些船接近南海艦隊四分之一的力量,而且運兵船上有八千名步軍,無論如何不能失去。
“何仙長,聽說你是楚江國人氏,為何相助敵國?”林放改換套路。
當歸怔了怔,先前沒想到這一點。桐梧縣是一個偏遠小城,天高國王遠,居民們隻管過自己的小日子,絲毫不關心身外事。在當歸心目中,最厲害的大城市就是瀘州府,晉陽楚江僅僅是不知所謂的名詞而已。入峨嵋山修煉後,他受師長們熏陶,更是看淡了世俗紅塵。對修道者來說,家國觀念本為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