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道宗弟子外鬆內緊,輪流值班,一人睡上半夜一人睡下半夜。修煉之人睡眠少,第二天起床照樣精神奕奕,不耽誤同雲中坊交際。
雲中坊弟子殷勤陪伴,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招呼。確切地說是監視。
當歸發現,所在的船不是最初登上的那艘,相對狹窄,噸位輕。他不知道,另一艘船上裝載著光箭炮,嶽停淵不能讓外人接近。
船向南航行,過了兩日,天氣轉好,陽光燦爛,柔和的北風施以助力,使旅途更加順暢。船上的氣氛波瀾不驚,相處習慣了,兩方麵的人都有些放鬆起來。有時候原道宗弟子在甲板上散步閑聊,雲中坊弟子並不上前打擾。
當歸站在船頭,一邊同雲中坊的執事張瀾敘話,一邊心思在別處琢磨。這兩天來,在船後方很遠的高空中,總有一個小黑點徘徊,上午現身,下午離開。而且軌跡奇異,時常在空中畫圓形。
其他人皆不曾關注,唯獨當歸由於上次追鳥的經曆,心中升起異樣。
他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繞圈子說道:“說起來在海上滯留了許多天,還從沒品嚐過海鳥的滋味。張執事莫見笑,在下嗜好美食,每到一處便要嚐遍當地的特產方才稱心。”
張瀾嗬嗬笑道:“君子愛美食,乃雅事也。海鳥與山鳥不同,大多數肉質粗腥,不堪上席,所以船上沒貯存。既然何道兄有此興致,我讓弟子們留心,遇見海鳥便捉來下廚。不過,在遠洋上海鳥很少見,逢海鳥出沒,就說明附近有島嶼,或者快到陸地了。”
當歸忙推辭說:“在下隻是隨口一提,豈敢勞煩貴派的朋友。”他抬起頭,四處望一望,手指天空故作玩笑狀:“誰說沒有鳥,那邊好像就是。”
張瀾順方向望去,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湛藍色天幕中有幾分清晰。
“可能是‘北極白頭雕’,七大洋中體型最大的海鳥。它的雙翅展開超過十米,一日能飛行千裏,用不了半個月就能從北極飛到南極。水手們俗稱其‘大翅膀’,尊為神鳥。對了,它的肉倒是味美,肌肉緊實有嚼頭,製作肉脯最好。”